2008年10月18日至2008年10月28日《李贵男新绘画展》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 李贵男,1965年出生于吉林省珲春市,朝鲜族。1992年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美术系油画专业,1999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研修班。现任中央民族大学美术学院油画系专业讲师、油画系系主任,中国油画协会会员。
   自1992年起多幅油画作品参加国内外美术展览。
   1998年举办个人画展,属新生代代表性画家。多幅油画作品为国内外艺术机构及私人收藏。
作品归为表现主义风格,主要表现当代都市人们的精神世界、形象特征、生活现状。运用强烈的形状与色彩对比,重新构建自由的想象和敏感的形式,表达了新生代画家的观念。
 
 
绘画的精神指向
——李贵男油画艺术浅析
高润喜
 
   直觉对人类而言,至今仍是科学认知的处女地。尽管我对直觉的认知还相当有限,但没有人怀疑它是人类至高的直觉官能。对于艺术家来说,直觉一直是通向未知领域的桥梁,它常常给艺术家以重要启示,由此唤起一切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情感,进而洞悟生命的形式与意义。也只有成功克服思维惯势的艺术家才有可能进入直觉的领地。油画家李贵男多年来一贯尊重自己的艺术直觉,感受和捕捉人物形象背后的精神内涵,业已形成鲜明的艺术个性,得到美术界专家的首肯和收藏家的青睐。作为画家的同行和同事,我从心底为他高兴,也引发出一些由衷感受、感想。
   不具备文艺批评家的眼光和理性,我的感受大多是就画论画的具体感受。这些感受一半来自直观的欣赏体会,一半来自艺术的联想和推测。李贵男的油画给我的总体印象是:平面、丰富、空幻。“平面”恐怕是二十世纪以来,造型艺术家们不可回避的课题。只有有意识地减弱画面空间的深度,才能更有效地吸引、抓住观者的视线。“丰富”是指油画材质与笔法的机理效果。李贵男笔下的勾皴涂染总是气、力十足,这得力于他对中国书画精神的持久体悟。画中的每一个笔触都寄托着蓄势待发的元气和自信。“空幻”是指画面的趣境和精神。我曾有机会目睹他作画的过程,发现画中的形象与画外的对象有着本质的不同,甚至感到两者之间有一种断裂开来的东西存在着,虽然无法明确的描述这种“存在”,但的确能够真切地感受到。我想这正是“空幻”魅力的所在。此外,他的肖像画还具有强烈的当下性。李贵男画画时对模特专注是少有的,几乎达到“入骨”的程度。作画时,他一边凝视着模特,一边在画面上进行略带夸张地分解与重构,在这个过程中,他的画室几乎是封闭的,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扰。画家将他凝视、分析的结果通过作品传达给观者,观者则在凝视画面的过程中体味画家的多彩的感官生活与生命状态。
   克莱门特有一个批判好画与坏画的“绝招”:你记得、并且一直记得的画作,那就是一幅好画;如果你重复地看一幅画,每次都有新的发现,那就是一幅好画。李贵男的一些代表性作品都经得起这两条标准的验证。首先,他的肖像具有强烈的性格特征,带有强烈的精神性,所以他的画很容易被观者记住。例如1995-1996年创作的《月光》系列肖像就具有这一效能。画中人物的眼神,毫不夸张地说,令人心动。每每欣赏时,自会有新的、不同的发现。《坐在椅子上的裸女》(1996)和《红衣老人》(1998)都是很耐看的作品。透过这些无名氏人物肖像,既传达出强烈的傲视和抗争,同时表现出画家内心强烈的自我拯救意识,以及边缘化的自我解嘲。在他的《自画像》系列中也不乏反讽的表情,恰似一个个体心灵无休止漂泊的传记写照,体现出画家对现代人文化个体身份的确认与思考。无论是他人的肖像还是画家的自画像,李贵男的作品都流露出强烈的人文反思和精神关怀。
   近几年来,李贵男以《旗手》为题,创作出一批形象鲜明的作品,包括不同时代、不同职业和面貌的肖像。与以往的作品相比,这一系列肖像带有更多的集体记忆色彩,虽然同样是肖像的描写手法,但却更关注平凡人的生活状态。从画面的情调上看,也更加明快、简洁。线条更具有中国写意画的笔法和意趣。画中理性、哲理的色彩更加浓郁。据画家说,《旗手》系列是他的系列作品中数目最多的一组,而且这组肖像创作还在继续,因为在他看来,正是这些来自三百六十行的普通人,支撑着社会的进步与发展。在我看来,《旗手》系列更像是新时代的“英雄谱”,画家以真诚的态度、挚热的情感、生动的造型,创作出一批既有集体意识和时代精神,又有鲜明个性特征和形式美感的肖象作品。
   看到李贵男的近作,眼前会浮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画面:刚毅、果敢、顽决,直觉中带着理性,以及近乎古希腊的崇高。我无法解答其中的根由,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他的绘画不仅是要靠出众的绘画技巧,更离不开对生命的严肃追问与思考,而且这种追问与思考,正在迈向一种哲学的高度。忘了哪位哲人说过,艺术本身就是哲学的具体化,虽然艺术家诉诸于哲思是件困难的事,但他的线条、色彩所构成的形象,往往比语言表述更贴近人的精神指向。这方面,李贵男的油画创作给了我们诸多启示。
   纵观李贵男的油画作品,总使人沉浸在某种人生经历的追忆之中,不时陷入空幻的想象中。那种与现实形象若即若离的艺术状态总是缠绕着观者的心绪。特别是他的肖像画作品,更容易感受到他对自身精神困境的抗愤与回溯,以及彷徨和焦虑。我以为,他的绝大部分作品呈现出一种冷峻、崎岖、亢奋、焦虑的极端化风格,极力诉说个人的精神困惑。在那无时不在的孤傲自我支配下,不断地进行着类似精神分析式的艺术心理剖析。可以说,人性的异化,人格的裂变始终伴随着他的创作过程,仿佛在一次次不断自我追问:我们是谁?我们从哪里来,又将到哪里去?或许这正是世纪之交现代人的苦闷象征,或许这正是李贵男艺术所具有的现代意义的价值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年仲夏于中央民族大学
 
 
 
精神家园的独行者
 ——读李贵男油画作品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张晓凌
   图像的挪用、篡改、修正、复制合法化后,当代绘画无可挽回地进入了浮华的图像时代。在这个时代,执着于“古典化”的表达方式,回味着不断涌入的敏感,并以此把自己陷入不可自拔的历史沉重感中,这样的艺术家非李贵男莫属。
   李贵男大学毕业后曾以古典主义风格创作了很长一段时间,现在的面貌是他在经历一段艰苦的超越之后形成的。这种超越来自于李贵男超常的敏感——对都市人性变异的感受迫使他重新建构自己的语言王国。数年的实践,李贵男的秘密试验终于有了一个结局:在“古典式”语言的基础上,以压扁拉长的造型,强烈而单纯饱和的色彩对比,艳俗的色调,以及锋利冷隽的人物轮廓,构成了“当代表现”型语言。这种语言,避开了绘画的“图像化”潮流,强化了绘画自身的语言逻辑。在造型上,李贵男喜欢把人物形象拉长,如同从中隐约可见格列柯、席勒的影子,这些拉长了的人物形象显得紧张而敏感,锐利而硬扎的边缘线把主体形象与背景如刀割般地分割开来,使主体形象浮雕般地凸现出来。就色彩而言,李贵男的作品已经脱离了古典式的稳重和单纯,他把最不可能并列的两种色彩如大红和翠绿并置于一个画面上,大面积强烈而单纯的补色对比使画面如同黑暗中出现的亮光,箭一般地射入观者的眼中,形成一种令人惊惧的力量。
   李贵男的作品总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,这不光指色彩和造型,更是人物所具有的紧张和焦虑的精神状态。如《旗手系列》中紧握着红旗的人,要么僵硬地站着斜视着观者,要么直挺挺地坐着陷入沉思,眼神总是紧张和焦躁不安的,这是理想丧失后的茫然还是对未来心存恐惧的期待?是因生活压力的不安还是对人生百态的反思?在日益繁华浮躁的现代都市中生活的人们,面临着生活的种种压力,而精神理想的缺乏使他们在内心深处又难以安宁。在人们的精神世界里,每个人都渴望有一面旗帜,能够为自己的精神道路指明方向。“旗帜”的含义大约就在于此。
   当下,绘画已经完全进入图像时尚时代,视觉的享乐方式取代了艺术本体的艰苦探索和理想的追求,掩盖了当代油画创作的种种危机,思想的苍白、理想的匮乏已经成为无法忽略的严重问题。对于李贵男来说,在这样一个理想主义抽身而退、世俗文化大行其道的时代里,在精神世界的探索之路是艰苦的,也是寂寞的,但正是这种甘于寂寞的心态,使他可以从容不迫地在精神家园里独自前行。
 
李贵男新绘画
   从学院和传统艺术教育中走出来的李贵男,历经数年大量油画创作、试验、认知,逐渐超越了源有的艺术观念和审美意识,把自己置身于当代艺术的路上。近期这批人物油画作品,用新的形象认知出并解构当今社会都市中的男人和女人,具有鲜明现实感和时代信息。
   后现代绘画的语境、既包含高尚艺术的因素,同时也有大众文化的平凡图画因素,它可以综合有史以来的各种风格样式,一切艺术手段的使用最终为实现自己的创意。李贵男的人物油画,首先是摆脱了以往光影写实形象画法,将许多艺术因素构进自己的风格中:古典、表现、写意、色域和线条,多种多样的美学成份集成一身,构成新的质感油画艺术。
他以古典主义的审慎和矜持态度,严谨的造型和韵律性的线条,选择红、黄、蓝、绿极少的近乎于原色的色彩来完成作品,极为简洁与艳丽,彰显出现代生活的生活特质“简明、年轻、通俗、性感和迷人。”透出当今流行文化某种意象,色彩的区域性;纯而艳成为他的艺术标志,也体现他的色彩主观意志。
   “80后”到“90后”一代是成长于商业社会气氛之中,商业生活方式,大众流行文化资本市场等复杂的中国环境,形成他们身上一种奇特的主体性。李贵男创作的一系列青春少女的肖像,把有限的几种颜色稀释后,近乎平涂画法,在简单的背景衬托下,瘦长体形,有些柔弱,圆睁的眼睛里有些忧豫的神经质和悲悯的欲望。在气质上既古典又现代。这些超然的女性具体形象,正是在现代消费文化催生下而异常的光鲜诱人,她们生活在时尚美感世界中。
   男性全身系列则一律在摆定的姿态,停顿瞬间睁大眼睛凝视着现实,紧闭的双唇显得紧张;但仍存留坚毅的精神,过于庄重而透出心绪不安,锐力直线直角的硬边画法,加重了这些男人们的阳刚之气。每个画中出现卷曲的红旗,这种符号化的道具隐晦的詘义是作者在隐喻着一种理想精神,崇高,英雄主义?亦或是男权主义?
   纵观李贵男明亮、眩目、清爽的画面触摸到时下都市中,大众流行文化的某些趋势。形象既现实而非真实,象征性的玫瑰红嘴唇;符号化的红旗……体现后波普艺术的特征。画家在其中得到释放自身的心理需求和精神上的盼望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葛鹏仁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08.07.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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