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6月13日至2009年7月12日《淡妆浓抹总相宜-侯丽梅、张成油画展》

    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         

淡妆浓抹总相宜

   

 

引用苏轼《饮湖上初晴后雨》中的这句诗,作为张成、侯丽梅这对艺术家伉俪画展的展题,是再贴切不过了。他们一个画风清超秀逸,古澹天真,元气淋漓,一片清雅之气;一个画风以浑厚为体,色彩明艳飞动,浓烈沉凝。若借用宋词流派为喻,恰如一个是“婉约派”,一个是“豪放派”。有意思的是,观者常常会被作品误导,把前者当做侯丽梅的作品,后者当着张成的作品,其实,恰恰相反。这也是审美学中的一个有趣现象。

张成、侯丽梅都成长于中国最寒冷的北方省份,那里寓广袤浑厚中闪烁着的缤纷,寓寂寥寒冷中涌动着的生机,他俩的整个年少青春时代一直亲历着冰天雪地的自然景观,熟悉四季轮回中的每一个变化,他们对风景迷恋是天然而生的,所以他们共同选择了以风景作为母题来实现自己的艺术情结。

我国远在魏晋南北朝时山水画就逐渐发展成为独立的画种,而西方传统艺术,直到17世纪荷兰画派的兴起,风景画才得以摆脱作为人物背景附庸的地位,独立于油画艺术的殿堂。康斯泰勃尔和透纳,柯罗和巴比松画派,印象派……,大批艺术巨匠留下了一幅幅传世之作,奠定了风景画在油画艺术中不可动摇的地位。

英国美术史论家Kenneth Clark认为,风景是一种永恒的存在,因为自然是永恒的。可是,风景作为内容出现在艺术家的作品之中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事实,它体现着人与自然之间的不可分离而又神秘的关系。实际上,艺术中的风景之美是人类对自然的爱的必然结果。

从这重意义上认识张成、侯丽梅的绘画,就有了一个明确的观照。他笔下的北方风景无关乎物象本身,已经幻化为他的精神境象,这足已说明为什么他们的艺术实践二十多年来一直坚守着这个主题。可以这么认为,任何艺术的形式、题材都存在着一个“根”,它是催发艺术之花的本源,这个“根”就是地域、境遇以及艺术家对世界的认知方式和精神理想。

“根”的概念特别对于承载着凝重原生文化的中国艺术家来说,具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。它使一代一代觉悟者,在不断探索时代性、当下性、先锋性的同时,一次一次回眸初始,寻找艺术的本真状态,而这种自觉性源于对生活和艺术深刻的理解和领悟。

所以,张成和侯丽梅以自己的画笔和色彩演绎的就是对故土的迷恋,对自然的敬畏、对生命的感叹,寓浪漫情怀于北方风景。但是他们不是用严谨的手法去再现它,而是用率真的写意手法去唤醒风景背后的神秘诗性。绘画中融入的画家的个人情感,不但是绘画创作过程中除了画功基础以外的另一大元素,更是画作的灵魂。欣赏他们的一幅幅画作既是观赏落笔处时抑时扬的酣畅,更是聆听画家如飞涧般奔流的内心独白。

风景画强调“意境”,是指欣赏者主观心理因素方面的“意”与画面上呈现出来的客观方面“境”二者之间浑然融合。而张成、侯丽梅作为创作者来说,他们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一次穿越风景之门的心灵之旅,他们已经摒弃了对景致的描述,而成为一种幻象,一种更简单直白的表述。此时,画面的现实意义越来越被消解,让内心悸动的东西已不在物象本身,面对空白的画布,他们强调的是心智的表达,绘画变成一种书写,真正体验到正如郑板桥所言“画到神情缥缈处,更无真相有真魂”。

歌德说过:“一切生物都向往色彩”。纵观张成、侯丽梅作品,会给你这样一种直观印象,具体的、明确的线和面,物体的“形”和“立体感”全消融在或恣意淋漓,或绚丽斑斓的色彩之中。平凡的大自然在他们的笔下,被描绘得那么率真,那么生机勃勃。于是,雪国印象在这对伉俪的画里多不是寂寥与寒冷,而是呈现出白山黑水之间涌动着的生命力。“澹妆”者于清雅中见销魂,“浓抹”处于浑厚中见娟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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